几个人这一通合计,被原骋烈用不耐烦作为了回应。
他连餐盘里剩下的东西都没吃完,餐刀一扔,整个人周身裹挟着一股吓人的低气压,话也没说就走了。
来问话的几个公子哥都摸不着头脑:“好好的怎么突然又不高兴了?”
“谁知道……”
面面相觑看了半天,谁也不知道哪里惹着他了,一群人一头雾水地离开。
……
原骋烈的低气压一直持续到第二天。
他身边走得近的几个自然最先察觉到他情绪上的变化。
路则铭忍不住发动他那不大的脑仁思考,“前两天不还好好的吗?是不是因为昨天出去玩不高兴啊?我就说昨天大家玩的好好的,他怎么突然提前就走了,果然有问题!该不会是没注意什么时候惹着他了,跟哥几个不高兴了吧?”
千彻真脸上笑容不变,说出来的话却极其难听,“我建议你还是少思考比较好,你一思考我就想笑。”
别的不知道,他在骂自己这个是听出来了,路则铭踹他一脚,道:“我说真的,阿烈他到底干嘛了?阴沉成这样多渗人啊。”
“你管呢。”千彻真岿然不动,语气不以为然,“他又不是第一天这样。”
他的话也有些道理,路则铭实在想不明白,叹了口气,索性懒得再浪费这个脑细胞。
午后天气正好,最适合找乐子。几个公子哥见他们在说话,凑过来问他们今天干点什么。
有人提议:“堡垒不是有擂台吗?我看养着好些星兽,有几只等级不低呢,擂台战玩不玩?”
这帮人就喜欢刺激的,一听这主意立刻响应。
“行啊,不过哪有擂台?”
“堡垒后边,挺大一块地,我也看见了。”
“那走呗?让人把星兽弄过来,台子也加固一下,检查检查……谁上?什么赛制啊?咱赌点什么?”
“……”
热火朝天的讨论起中,不知谁插了一句:“要叫上烈哥不?”
说话声霎时静下来。
原骋烈情绪不佳,他们都看出来了。该说不说,他这种时候真的挺吓人的,在场众人一下子都有点不敢接这个茬。
关键时刻还是路则铭站了出来,“行了,我去叫他,你们先过去吧。”
“还得是铭哥顶事儿!”
“那可太好了,走走走……”
一群人瞬间又活过来,嘻嘻哈哈边说边动身。
路则铭心里是不怵的,他和千彻真跟原骋烈的关系比其他人要好得多,不像别人似的会怕他,最多也就只是克制着,在他脸色不好的时候少惹他。
再者就像千彻真说的,原骋烈心情差的时候还少吗?总不可能真打死他。
在堡垒里兜了半圈,路则铭在一间训练室找到了人。他大喇喇进去,开门见山:“他们说今天在堡垒后面打擂台赛玩,你去不去?”
原骋烈刚从模拟器出来,身上弥漫着战斗完还未散去的攻击性,闻言眸光低沉瞥他一眼,一边把手上专业的装置拆下来往旁边扔,一边抬腿朝外走。
“带路。”
火气是真大。
路则铭在心里啧了声,默默跟上。
堡垒后的擂台已经准备就绪,周围空地归置出了一片休息区,方便他们观战坐卧,酒水和吃食自然也不缺。
众人见原骋烈来,纷纷和他打招呼。
这帮少爷们一向很会找乐子,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,已经商量好了玩法。
一是星兽对战,他们观战下注,正常论输赢。另一种就是人和星兽对战,台下的人押注彩头,若是台上的人赢了星兽,所有彩头都归他,要是输了,就选在场一人的彩头,双倍赔给押注的人。
比起第一种玩法,第二种将气氛炒得更加火热。毕竟这帮人都养尊处优,有人愿意纡尊降贵上台战斗,台下观战的都很捧场,一个个喝彩得上头,都快把场子吵翻了。
往这边运送酒水和点心的机器人、佣人越来越多,场面极其热闹,看着看着,有人奇怪了一句:“诶,方衍呢?怎么没见着他?”
堡垒里的人并非全在这,还有许多人搭飞行器出门找乐子了,会提到方衍,是因为他一向最爱看这种擂台战。
“他不回回看擂台战都守在第一排,今天怎么没瞧见他人?真是奇了。”
“不知道呢,我也没看见他,不晓得忙活什么去了。”
忽地有人接话:“我早上还看见他在走廊上跟桑落说话呢……”
气氛莫名顿了下。
好似察觉到不对,说话的人包括其他人下意识往原骋烈那瞥了眼,不由都噤声,而后立刻将话题岔开。
原骋烈一直没说话,脸色沉得吓人。
千彻真端着酒杯浅酌一口,笑吟吟地对他道:“桑落怎么也没来?她精神力耐受训练应该结束了吧,还有别的事吗?”
原骋烈冷冷扫他一眼。
千彻真耸肩,含笑又饮了一口酒。
台上对战的两只星兽分出胜负,一轮押注结束,赢了的欢呼,输了的不服气,喊着“再来”“再来”。
一片吵闹声中,原骋烈忽然站起身走向擂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