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逃命。
危机仿佛是因此而解除。
但一颗心扑通扑通的,却并未因此而安定下来。而人在不安与仓皇之中,总是要说出些什么的。
小侍从开口,不知是没话找话,还是单纯的想要内心里紧张与不安的情绪道:
“我们今天埋下的这位,之前可是顶顶天的贵人,是皇后娘娘呢!”
“生男勿喜,生女勿忧,独不见卫子夫霸天下。听说这位皇后娘娘可是歌女出身。”
“不过那又怎样呢?还不是一朝身死,便连后事”
小侍从年龄不大,平日里更不是什么擅长于言语之辈。
很是遭人排挤。
所以在黄门苏文苏大人点人将自戕的卫后送到宫外安葬之时,被人推出来。
只是今日不知是谈兴所至还是某些话在口中憋了很久,又或者某些莫名力量的影响。
小侍从满面唏嘘口中的话语一句接着一句,好似是没有穷尽。
此一路似乎再没有其余的事情发生,只是今日的长安城的夜里,仿佛是极是安静。
安静到恍若是一座空城。
再没有半点的声响生出。
又或者说那声音总是有的,只是因为某些存在的到来,而变得静悄悄的。
蛰伏起来,不敢生出半点动静。
一路紧赶慢赶,马车终是至于宫门之前。
小侍从长舒一口气,心情放松间,却又有几分意外。
只是视之不见听之不闻,心头的疑惑浮起却又被压下。自然是不曾察觉到,本应当守卫严密的宫禁之前,似乎没有半点的人影存在。
大开的宫门仿佛是一座蛰伏起来的、择人欲噬的巨兽。
想要将这世间的所有吞噬。
“到了,下来吧!总算安全了。”
小侍从如是言,率先下了马车,在他的身侧,在眼角的余光里,有一只素白的手从那马车垂下的帘幔间探出。
指若削葱,手似柔荑,甫一出现,于冷白的月光之下,便仿佛能够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。
这小子的手,什么时候竟然这么白、这么好看了?
脑海中有淡淡的疑惑闪逝。下一刻,那车帘被掀开,呈现在小侍从面前的,是是一张脖子上分明还在不断流血的,温柔且恬静的面容。
鬓发如云,神情淡漠且宁静。
对着小侍从缓缓竖起食指,以指抵住了唇。
“嘘——”
“叮叮当当,海螺烧香。粗米细米,大米小米”
经由郡国在长安府邸临时所设置的、关押俩位皇曾孙的官狱之内,有风吹动烛火,仿佛是极欢快的童谣在整个官狱当中回荡。
直叫人毛骨悚然,心中升起浓重的不安与不详。
那声音不知何所来,不知何所起,飘荡在耳边,回荡在脑海。
足以叫所有人的心理防线为之而被拉紧。
这似乎是一首要做出选择又或者找出什么人的,类似于点兵点将的童谣。
“就是你个黑老鬼!”
伴随着最后的童谣声音落下,选择于此做出。暗中的野心家与阴谋者同样显露出身形来,被那不可名状不可言说的存在抓住。
而后一点点的拆吞入腹。
成为祭品。
一阵极细微的声响,一声尖叫。
足以叫人牙齿酸痒的、仿佛是咀嚼的声音。
等到火把举起官兵与狱卒们鱼贯而入向着那声音发出的方向而来,所见到的便是两位戴罪的皇曾孙恬淡的、仿佛是睡着的、且睡得极是香甜的面容。
屋内似乎并没有任何异样。
不,还是有的。
有仿佛是要给尚在襁褓中的皇曾孙食用的、被盛放在碗中的米糊被泼在地面,泛着诡异且青黑的、幽幽的冷光。
“来人,查下去,今晚当值的、负责饭食的、出入过这房间里的都有谁?”
巫蛊之案后,被老皇帝从地方调到中央并且负责追查此事的丙吉脸色铁青,对着众人做出安排与吩咐。而后自然而然的将一旁安睡着的刘病已抱起,对左右道,选俩个老实忠厚的女囚,专门负责照顾皇曾孙。
第62章
第 62 章
探查究竟是谁人出没在这临时改成的牢狱之中,又是谁人想要对两位尚在襁褓之中皇曾孙动手,自然是应有之意。但找俩个女囚来专门负责照顾所谓的皇曾孙
丙吉话语说出,自然遭到了下属拐弯抹角的提醒与反对。
毕竟皇帝陛下的年老昏聩虽然几乎是有目共睹的,政令的更改与更易同样在那一夕之间,并没有个准。可是长安城中,东宫一系的血尚未曾干,那些帮助过太子或者同太子有关系的,大多实实在在的遭到了清算。
两位皇曾孙虽然被保下命来,可是未来的日子,似乎同样到了头。
无法再被恢复原本的、尊贵的身份。
既然是如此,生死有命富贵在天,尽到看护的职责便罢。又何必多此一举,对他们用心的做出看护?
若是那位逃亡在外的太子殿下能够翻身便罢,要不然有着诸位皇子与皇孙的存在。两位皇曾孙,实在是掀不起风浪,更不足以对他们日后的生活,生出